命运明明给了她馈赠,她却不知感恩,整天都是一副忧郁的样子,好像所有人都苛待了她。

        平心而论,她的处境比我好了太多,叶氏夫妇至少都把她当亲生女儿,而我呢,我那了不起的父亲和哥哥,占据了家里所有的话语权,我的妈妈小心伺候,我也只能恭恭敬敬。

        可我看起来还是比叶希有活力的多,我懂得知足,我知道顺从大人们的安排和想法会活得轻松得多。我亦懂得,“这个世界属于年轻人”的话只是一种幻想,我的继父资产雄厚,我耗尽大半生都无法赚得他一半的资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逆水而行,追求什么独立呢?

        的确,如今的生活不是我所梦想的那样,有许多缺憾,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像叶希那样发神经。

        最近一年,叶希的神经变本加厉,偶然我们走在一处,她竟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起来,好像在念什么经似的,我完全听不懂,去问她,她也只是摇头笑笑。

        或许有一天,她会疯掉。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而或许,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直到这次的交通事故,叶希伤到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这些都是叶希的母亲告诉我们的,我们赶去医院的时候,叶希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还在休息。

        叶伯母眼眶泛红,疲惫不堪,她说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叶希离开了她,她还能靠什么撑下去,她的人生也完了(看看她的母亲多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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