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道茂极力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水,她握着庾昭的手,温声道:“他努力过了,我听说他在知晓婚事时立刻就反对了,还因为这件事几日不肯出门见人。”
“后来是谢安伯父同他说了半日话,他才妥协了。”
“我知道,”庾昭点点头,“他是为了谢家。而我哭,是为了庾昭。”
谢玄终究不能抛下谢家门庭,就算为了家族,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局。庾昭也是士族嫡女,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只是她先是庾昭,才是庾家女;而谢玄,先是谢家子,才是谢玄。
“他不娶我也没关系,横竖我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不如就趁着此时离去,也算是烟花一瞬了。”庾昭的眼中没有一点光芒,她此时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望着万物,都是漠然。
“昭昭,”郗道茂忙去唤她,“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你想想庾夫人,想想庾楷哥哥,还有你的父亲、祖父,整个庾家。难道你就忍心抛下他们吗?他们都是最爱你的人啊!”
她来不及说自己,郗道茂看着此时庾昭的眼睛,有着从未见过的恐惧。
人该有多么绝望,才能露出那样的眼神来?郗道茂害怕极了,握着庾昭的手也紧了些。她生怕一个松手,她就会离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容娘,你不懂,”庾昭轻轻松开了她的手,“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我真的做不到!”
“我感觉自己好累啊,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我好冷,好困......”郗道茂看着庾昭的眼睛渐渐合上,吓得赶忙去摇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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