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道茂立刻顿足,扭头去寻蔡氏的方向。
郗昙揽着妻子的肩头,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眼中有难得的光影。
郗恢背着郗道茂上了花轿,一路笙箫欢庆,会稽的十里红妆,只为迎她一人而去。
郗道茂坐在轿中,眼中也有些泪花。她急忙用帕子拭去,怕花了自己脸上的妆。
王献之打马走在迎亲队伍的前方,今日他难得船上了一身喜服,意气风发的眉眼中,是整个会稽都为之惊艳的少年郎。
那个年代没有李白,没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也没有“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那个年代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从五岁那年桃花树下相遇。
据王献之多年后回忆,那日的盛景是他一生最欢愉的片段。心上的姑娘就坐在身后的喜轿里,而他们眼中的未来,都是一片光明。
王家的院落处处喧嚣,王献之急匆匆地敬过一场酒,就忙着向后院跑。身后的友人自是不愿放他走,可架不住王徽之与王凝之纷纷救场,挡下了那一众酒。王献之嬉笑一声,脚下如同生风。
而郗道茂此时正局促地坐在喜床之上,看着床榻上的桂圆红枣,还有旁边杌子上的烛影憧憧。她的双手不安地绞着,红盖头早就被王献之掀开,搁在了别处。
此时听着脚步声近了,郗道茂的不安更加分明。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直直盯着地面,不敢抬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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