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郗道茂的发尖已尽数斑白，不过她并不知晓，因她的眼前也只剩了黑暗。
每日上午，南嘉都会扶着郗道茂去窗边听听画眉鸟的啼鸣。她告诉郗道茂，院子里有一株绿梅花开了。
“北方，也会有绿梅吗？”郗道茂问道。
可她的鼻尖已闻到梅花香。
慕容绫为她采了几枝梅花，插在瓶中，就放在她最常去的窗边。
“是啊，北方也有绿梅。开得和会稽一样好看！”
他为郗道茂披上一件纯白的狐皮大氅。那狐狸毛圈在她脖颈，痒痒的，又满是暖意。
屋里焚着建宁宫中香，可郗道茂还是能闻见白术的药香。
“北方的冬，可真冷啊！”郗道茂躺在贵妃榻上，抱着一个手炉，听着窗外，似乎下了雪。
南嘉去关上了窗。将她身旁的火炉拨了拨，为慕容绫也搬了凳子来，坐在她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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