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迈出门槛后，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余下二人，对视一眼，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是桃叶起了头，对他道：“许久不见，七郎憔悴了许多。”
王子敬眼中的泪一下就落了下来。他握住桃叶的手，细细摩挲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哽咽住了。
她这般说，便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其实桃叶的身份瑕疵太多，她本也不欲多用，只不过用来搪塞世人而已。至于王子敬，何等身份又如何？左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是谁。
“容娘，你回来了。”王献之将她的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可是还是没能阻止眼泪落下来。此时的王献之，早没了当年会稽第一世家子的风流绝冠，他双腿落下残疾，走路总是需要人搀扶着，他的发间有了银迹，眉间满是憔悴。
郗道茂走后，再也没有人唤他官奴了。
“容娘，你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
郗道茂死后，王献之才得知，她中了司马氏的白发散。可是跪在她的墓碑前，他只有浓郁的无力感。
他知道的太晚，来的也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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