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空空荡荡,陆宵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止不住地干呕。
胃里一直反酸,可除了刚开始吐出过一点后,剩下只是无止境地重复呕吐的动作,好像不是单纯因为难受才想吐,而是无法抑制这种生理性的呕意。
陆宵手指死死扣住洗手台的边缘,吐得泪眼模糊也停不下来,渐渐地呼吸也开始乱。
他费力喘出口气,本能地抬手捂住嘴,强制把呕意压下来,即便脑袋都吐晕了,陆宵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没带药,他不能再犯病。
可强迫忍吐实在太痛苦了,胃像疯了一样翻腾抽搐,连带着食道也像要痉挛似的涌起一阵阵并不存在的热浪,要从咽喉里冲出来。
陆宵跌坐在地上弓起身,腰背崩得紧紧的,双手捂住嘴浑身一阵一阵发抖,生理眼泪顺着指缝滑到裤腿上,落到地砖上,陆宵心里突然就生出一种恐慌。
生理上极度的难受让他突然有点怕,说不清怕什么但就是不想再一个人待着。
那些诸如不想被别人看到狼狈不堪模样的自尊心,陆宵统统都没有,只要有个人能陪陪他就好。
可是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陆宵咬碎牙拼命把呕意压下去,胃里平静下来后,他还是一个人坐在地上。
陆宵闭眼缓了缓,然后抬手把眼泪擦掉,撑着地砖颤巍巍起身,趴到洗手台边缘想洗把脸,手却抖得连水龙头都拧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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