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绮在病房里醒来。
一张单人床,窗帘缝隙里透进阳光,空中隐约可见发亮的微尘打着旋飘下,鼻子里灌进消毒水的味道。
雪白的床,雪白的天花板。
她抬起手,手也是雪白的,手背上青色血管分明。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右手上有一圈纹身,这只手太干净,又过分纤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死了。
她接手程氏的当晚,一群人办了场庆功宴,结果回去路上出了车祸。死前很痛,还好没痛太久。
可笑她生前蝇营狗苟机关算尽,没死于豪门的血腥斗争,却死于缺德的远光灯。
她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想骂脏话。
但老天没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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