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哥哥想怎么谢我?”
“你想我怎么谢你?以身相许可还行?”
小语登时有些羞恼,可随即她的脸色就是一变,笑盈盈道:“行啊,只要你敢娶我,我就敢嫁。你敢吗?”
陈澜大咧咧地说道:“有啥不敢地?我就光棍一条,能取个漂亮婆娘是多好地事情。”
梅心语听他说得粗俗,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她低头眨了眨眼,又抬头盯着陈澜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会别嘴硬。呵呵,心里打鼓了吧?你敢娶我才怪,你毕竟是这几年学校里的红色积极分子。”
陈澜不是原身,没有那些阶级斗争观念,没有长久受到过大熔炉的熏陶,随心所欲说话不过脑子,胡话随口就来:“我有啥心虚地?大不了就是你的成分不好,又能咋?就算你是个地主资本家的女儿,哪怕是□□黑五类,不还是中国人?为啥就不能给我当老婆?”
梅心语听了他的话有些愣神,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眨着大眼睛问道:“风哥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那当然,”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小姑娘可能真的是身份有问题,那她父母的身份肯定更加不简单,应该也是快倒霉的那批人。这梅家就是个麻烦篓子,以后还是要少接触。
他想把自己的话圆回来,就耸耸肩说道:“你还小,以后说话要谨慎。在家咱们能随心讲这些话,出了门不要同别的同学说这些,省得给你引来麻烦。”
梅心语心思复杂,这会儿多少都有些感动,她这两年受了多少委屈?男朋友因为成分问题被人检举,早就远遁他方了。学校里,学生干部们的漠视和审视的目光,逼得她不得不向红袖章靠拢。可是批判会上的羞辱又让她后悔不已。
在家里,父亲说她是这个家的叛徒,嘲讽谩骂,弟弟还打她耳光。这些加上母亲的沉默,给她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可没人理解她,没人肯听她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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