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根,各单位放假,办事处也不例外。但是办事处休假期间三倍的工资,以及即将发给值班人员的大把年货,让所有人员都放弃了自己的年假。
言妮儿坐着吉普车,带着年货,亲自上门给每个编外采购员送温暖。大肉,牛肉,粮油,盐,糖,副食品和十尺布,彻底收买了这些编外人员及其家属。
邮局、警局、当地驻军、水电部门、及各厂矿、主管机关、附近公社、医院等关系户单位,言妮儿自然不会落下,这可都是她以后的人脉关系。就连街道办,和经常私下上门给员工看病的两个大夫,都得了丰厚的年礼。
这几家领导给单位弄来了福利,提高了威望,也就愿意在一些小事上给办事处一些方便。
这个新年,陈澜与言妮儿原本说好是要在老房子过的。可陈澜远赴西江边陲,前些天打电话说要十五才能回来。言妮儿也就没了守岁心气,仍然开着吉普车,拉着食堂作出的熟食,继续她的送礼大业。
无月的寒夜里,陈澜紧裹着棉大衣站在院门口,看着巷口那几个不怕冷,还在放炮的小孩。胖婶将年夜饭做好,给他们温在锅里,便骑着自行车回小雁岭368号去了。
“你跟个傻子一样也不嫌冷,站在门口做啥呢?”言妮儿开着吉普车在门口停下,刚下车就打了个哆嗦:“咋这么冷?把人冻地跟个锤子一样。我刚才上车时怎么没觉得冷呢?
你都不知道把老娘接一下,害的老娘差点坐地上了。城里都开始放炮了啊?赶紧进去,再过一会就把你家的大美女给冻死了。”
陈澜心里的思念之情逐渐褪去,脑门上冒出了三条黑线。心里的火刚冒出来,就被门外那“嘶嘶”的吸冷气声给浇灭了。他转过身一把抱起她,几步就冲进了带有土暖气的卧室。
陈澜拉开被子将她胡乱塞进去捂好,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打起来:“张婶,我媳妇回来了。刚才她穿的薄,我怕她感冒。嗯,你打电话让司机过去开车,开那辆小轿车。让他一定将胡大夫请过来看一看。还需要什么,就从办事处抽调值班人员去办。好的,再见。”
被窝里传来了娇笑声:“看把你一惊一乍的,有那么严重吗?那几个军工厂领导的家里都比较暖和。临走前,人家领导就安排人帮我提前暖车,根本没觉着冷。就是下车才受了点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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