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封尉离开青龙台的时间比平日要早上许多,不知是因为即将要启程去寻鹤川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一路上他走在前面,白念迟就脚步轻飘飘地在后面跟。走不动了,她就靠在路边歇一会,纳闷为何不找个轿辇,直接带二人回双滦殿或是凌召殿,非要靠这两条虚软的腿,走三步喘一口气,累人得慌。

        难以理解的是,每每当她休息完后,总是能在下一个拐角处见到没有走远的封尉。

        他们神仙是真正意义上的“行如风”,封尉今天走路的速度婆婆妈妈不说,还隐隐给她一种……在等她的错觉?

        等到她终于走到了双滦殿,已是出了一身的汗,粘腻地铺陈在脊背与她的额角,很不好受。但她隐约反应过来,也许他是为了让自个儿出汗,才不言不语地领着她走了一路。

        她这病来势汹汹,想要它去得快,却也容易。多喝热水,出点汗,再睡一晚,明日起来就能好个大半。

        “今晚不必过来了。”封尉道。

        白念迟前脚还没迈进双滦殿的大门,听他这样一说,又给缩了回来,“你是说……晚上同寝的事?”

        他丢下一个“嗯”字,便转身离开了。

        晚上白念迟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又闲旁边的龙蛋硌得慌,于是干脆抱了床新被子,一猫一蛋分别盖上。按理说一人一被该舒坦许多,可她翻来覆去,怎样都觉得不太舒服。

        她忽然有点想念封尉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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