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法国又怎么样,金主一个电话打过去,不还是得脱光了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摇屁股……真活该。”男孩还在挖苦,方予深已经朝着他指的方向去找了。

        “哎,哎!哥哥你不能去……”男孩阻拦的手伸出一半又放下了。按规定,没有预约的客人是不能进入包间区的,而这男人不苟言笑,带着个金边眼镜,西装革履的,怎么看都是个正经人家模样,根本就不是过来玩乐的。这种来夜店找老婆、打牛郎的事他见多了,他又何必给吉恩那个贱人挡灾?男孩闭上了嘴,反而殷勤地跟在方予深身后,一路打点着给他送进了贵宾包间。

        那个叫吉恩的牛郎就和男孩说的一样,浑身赤裸,手脚被地上的镣铐锁着,正以一种极其淫贱的姿势大敞四开地趴在地上。他身上布满伤痕,硬皮蛇鞭留下的血印是狰狞的紫红色,像盘曲的树根一样爬满全身,凌乱交叠的痕迹无一不渗着鲜红的血点,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这刑房一般的场景让方予深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寸寸……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吉恩去过方家,还记得方寸哥哥长什么样,虽说身为夜店的牛郎,但如此狼狈的姿态被外人看去还是十分尴尬的。他被堵着嘴巴拷在地上,一时慌乱挣扎,就扯得那几根金属链子当当作响。

        方予深果断蹲下身给吉恩解开束缚,不忍去看他身上可怖的鞭痕,把一旁的衣服塞给他叫他离开。站在一旁的方寸早已收敛起惊讶的情绪,她只是沉默地捡起鞭子,对吉恩说:“你先回去吧。”

        吉恩抱着衣服灰溜溜跑了,屋里只剩方家兄妹两人。

        “你明天就要和那个男人去法国……这是真的吗?”比起自己头脑一热就跑过来的原因,显然这个问题更加紧迫。

        方寸低头搓着手里的鞭子,并不作反应,方予深去拉她的手臂,发出哀求一般的声音:“寸寸…你回答我……”

        他掌心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灼伤,方寸触电般颤抖了一下,马上挣开他,眼睛仍是瞥向一边,咬着唇嘴硬道:“我说过了,我爱他。”

        “你不爱他!”方予深激动起来:“你若是真的爱他,又怎么舍得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方寸沉默了。她的反应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方予深的猜想,他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间像液体一样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流动,门外传来的欢乐喧嚷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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