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的罢。”容稹低着头笑，这就露出他脆弱的后颈来。
齐晚仰头看天，他忍耐着很想咬断它的欲望，心里乌烟瘴气。谁知容稹恰好抬起头来，干瘦的手拍出一块裹着油酥香的软面饼，温热的撞在齐晚胸膛。他一把抓住那往下滑的油纸，抵到嘴边咬了一口，“做什么？”
一边吃，他一边奇怪地想，为什么自己能这样清楚的感受到容稹身上浅淡的无忧香，却没闻见酥油饼的味道，
容稹道：“送你的早饭。还走吗？”
“走。怎么不走？”离得近了齐晚觉得那无忧香愈发浓郁，甚至带着一股引诱的血腥，堵人地冲上心头。他装作没闻见，面无表情地将酒往腰间一挂，“你……怎么身上一股味儿？容氏人人都跟个移动香炉似的么？”
“什么？”容稹像是没听清楚，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什么。回罢，寻你的同门去。寻到了赶紧走。”齐晚屏息凝神，甩开容稹径直走了，他一边大步流星，一边专心吃着手里的饼，心里的愤恨已经泛滥成灾了，那小子瞧着面黄肌瘦的，拎起来还没几两肉，有什么好吃的？肯定没酥油饼香。
两人沿着街角晃晃悠悠往回走。
街尾落了个门可罗雀的客栈，它门枢紧闭，与整条街的人声鼎沸格格不入。齐晚看见这景象却丝毫不意外，这客栈本就是阴曹放在阳间的落脚之处，平日里生人不入，阴气森森。这样的客栈或是店铺，几乎没个城镇都有。
他两口吃完了酥油饼，将油纸搓成团握在手里。带着容稹准备进门，手刚伸出去，就听见门里传来一声江知节不满地怒骂：“你说！！人怎么好端端地就死了！”
祁望涔低哑的声音传出来，“好重的怨气……”这是齐晚手底下跟江知节搭伙的另一个无常，平日里沉默寡言，格外沉稳，“昨夜你可曾感到异动？”
“昨夜我回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今早一觉起来就出事了。”江知节拳头攥紧了，言语中都带着怨气，“这人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的事，这卢蒙的鬼胆子可真是通了天了。竟然敢在我手底下拿人性命，要是让小爷我查出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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