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倪裳是顾及到自己的名声,毕竟身为女子,深夜被绑架之事一贯会遭人猜疑与编排,更何况她还是丞相之女,这样的身份遇到这种事只能会更累及到自己声名,对面的船上人众多,纵使是听命于四殿下的尊贵身份,但终归是有透露的隐患。不愿此时现身也是可以理解。

        终究是君子,不愿以恶意猜想别人,若他能料算到倪裳之后的举动,大概说什么也不肯同她有这样的独处机会了。

        此时此刻,倪裳和云予皈共站在一艘小船上,银月当空,当褪去了危险之后,这样的夜宛然就换了一副光景,氤氲而朦胧。

        河面上的一阵夜风吹过,到底是秋天了,又是夜晚,风透过衣料后的冷飕飕让倪裳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云予皈便抬手臂打帘,倪裳会意,一弯身当先迈进了船篷里。

        他随即也抬步迈进来。

        二人进了船篷里,跑了这许久,终于可安稳坐下来,通体一放松,霎时便觉疲累不堪,竟是再不想起身挪动半步。

        船篷里黑漆漆的没有光亮,船家坐于船头没有进来的意思,里面便只有云予皈和倪裳二人,相对默然而座,很长时间都没人说话。

        外面的嘈杂声近了又远了,船家也没再进来询问,兀自划动着船桨,小船又晃晃悠悠动了起来。

        “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倪裳的声音从昏暗的光影中响起。

        两人虽然相对而坐,但其实并不能看清彼此神情,船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比外面要更加昏暗几分,小船晃荡着,两人的身形也跟着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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