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单若水跟着两位师兄往师父那跑去,刚才的一番打斗还未令他回过神,头顶掉落的树枝砸中了他的脑袋。疼倒是不疼,树枝混着那恶臭的液体令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树枝砸中的一瞬间,他全身颤抖了起来,猛地翻着白眼,像是羊癫疯发作的人,痛苦地倒地。
“别碰他,他在神入。”鱼清淼呵了一声,匆忙来到单若水的身前,不敢乱动他。
通过树枝而神入的单若水,此时正站在一片烈日当空的土地上,旁边是一颗大树,那大树看起来和学堂那棵大树很像,但还没那么茂盛,想必年轮更小一些。这里还没有建成学堂,大树的旁边也不是垃圾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单若水明白,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慢慢走到大树下,猛地一抬头,在茂盛的枝叶中,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三名中年男子被拔光了衣服,倒挂在树干上,从腰处被人折断了身体,看起来还没死透,只是那双眸中早已是生不如死的眼神。
三名中年男子是被人倒挂在树上鞭尸,然后被拦腰折断之后,用十字钉分别钉住手脚,残忍地钉在树上。单若水回想起那棵恶鬼大树,血淋淋的三颗心脏的位置正是这三名男子被钉住的地方。
他们就这么在烈日下暴晒,死又死不了,活也活不成,痛苦不已。那股痛苦比身体上的剧痛还要令人痛苦,那是一种比死还要难忍的感受,明白自己活不成,可短时间却又死不了。
那是一种精神上至极至深的折磨。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这样折磨人呢?
当单若水醒过来的时候,正痛苦地倒在师父的怀中流泪,他婆娑着双眸,抬头看向师父。师父正低头看着他,向他伸出手,然后他轻轻地揪住师父的衣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师父,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鱼清淼一愣,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然后道:“好些了?”
“……嗯。”后知后觉才明白自己正倒在师父的怀中,单若水的后背猛地一缩,盯着师父那被自己的眼泪浸湿的衣袖,慢慢尴尬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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