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笙摇头,她根本没心思想这些,只想赶快去沈府一趟应付过了事。此时此刻,她觉得所谓血缘之亲就像是一道枷锁,纵使她再不情愿,却也要被牵绊着去面对,这感觉太难以忍受了,她并不想忍受很久。
到了沈府,沈若笙沈吸一口气才迈进了门,纵使她已经觉得做好了完全准备,但是在看见陈氏脸上堆着的假笑时,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氏笑着迎了她,又带着些适度的忧色:“你父亲昨日从衙门回来就发起热,烧迷糊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你,我也是看着心不落忍,才求了长公主放你归家,也好暂解他这思女之心。”
沈若笙不为所动:“他身边那么多女儿,还会念叨我?”
“那怎么一样?”陈氏动情地说着,“她们都还在身边,就你一人出阁,又是自小在外吃了许多苦,自然最是叫人记挂的。快进去吧,老爷知道你回来,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陈氏说着就引了她往沈应秾休养之处去。沈若笙随她入内,一眼就瞧见沈应秾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敷着个帕子,脸色苍白的,眼下泛着乌青,的确是气色不大好的样子。
陈氏扬声道:“老爷,您看谁回来了?”
沈应秾于是顺着声音侧头去看,目光看见沈若笙,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激动地喊道:“笙儿!”
这一声叫沈若笙的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她强耐着性子道:“听说你病了,长公主让我来探望探望。”
沈应秾喘了口粗气,声音虚浮地说:“有劳国公爷和长公主挂记。你能回来,爹真是比差事得了赞许都高兴。”
陈氏也搭着腔说:“已经好些日子没见着老爷这样高兴了。这些天公事繁忙,为了张罗千秋宴,都没能好好休息,这才累倒了。老爷也真是的,办差也不能这样拼命呐,也不是年轻时候了。”
沈应秾道:“为皇上办事,怎可懈怠?也还好是大体已经筹备好了,不然我这一病要是耽搁了差事,那可真是罪过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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