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屿宁无奈地叹气,声音比刚刚柔和了不少:“小竹?”
雪竹两只胳膊搭在桌上,听到他叫她也不理,用力握着铅笔,那个狠劲恨不得把作业纸戳出洞来,心中的悲愤此刻都化作对她自己这惨淡的人生的痛苦自问,抽泣着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孟屿宁问。
“怎么办啊?”雪竹边补作业边哭,“怎么办啊呜呜呜呜……真的太多了我真的……呜呜,我写不完,手要写断了我呜呜呜……”
这语气听着真是又可怜又好笑。
孟屿宁没忍住,低声笑了。
雪竹立刻敏感地侧头看他,整个上睫毛和下睫毛全湿成了一簇簇,张着嘴一抽一抽地吸气。
看脸更好笑了。
孟屿宁又板起脸,正经问她:“……你下次还把暑假作业留到最后一天写吗?”
“不敢了,我债(再)也不敢了,”雪竹大着舌头认错,“我绰(错)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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