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只是有病。他爱的,既不是她血衣天魔,也不是大家闺秀梅雪衣。他早就在建朝暮宫、摘星台,他只是为自己的‘爱妻’筑了个巢,然后偏执地把她当成他的爱妻罢了。

        如果某一天他的病好了,他可能会比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更加凉薄。

        身体稍微回暖之后,她感到头重脚轻,阵阵困意袭来。

        她昏沉地倚着他,懒洋洋没话找话:“陛下思念太后和先王吗?”

        此刻他情绪平静,就像一片无波的深海。

        “不会。”他说,“把江山社稷交给我,他们便可放手云游太虚。我原以为母亲逝世时会有遗憾,有不舍,其实,她早已盼着与父亲团聚。我留不下她。”

        梅雪衣:“……”阴灵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手悄悄潜进他的中衣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触他冰冷坚硬的身体:“可是,陛下这般宠我,为我劳民伤财,还要为我大动干戈,先王与太后泉下有知,想必不安。”

        他抬起一只大手摁住了她的脑袋:“他们信我,只会安心仙登极乐。若真有什么怨鬼亡灵,那必定是马崇山、蒋德兴那几个老东西作祟。”

        梅雪衣扬起脸来,眯起迷蒙的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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