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侧着头,用金签挑开窗边的帘幔,就那么一直盯着沈修竹骑行在銮车前方的背影。

        沈修竹虽然后背没有长眼睛,却也被那阴恻恻的目光弄得如芒在背。

        梅雪衣以为行军会十分辛苦。

        事实上,卫今朝的辇车宽敞舒适,即便在坑洼的路面行驶,也感觉不到太大的震动。

        日常饮食与宫中几乎没有区别,入夜时,半人高的大木桶盛好热水送入车中供她沐浴,水面还飘着花瓣以及放置在木漂盘上的葡萄美酒。

        梅雪衣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了。

        这真的是出征吗?恐怕是送死吧?

        浴毕,两名宫女小心地将她从木桶中扶出来,擦干水珠,换上纯白的鲛纱中衣,送到金丝软榻上。

        帘帐合拢,几名大力士运走木桶,卫今朝也回来了。

        每一日,他都要亲自为她绞干头发。

        “陛下太辛苦了。”泡得暖暖软软的她,有气无力地倚在他坚硬瘦削的胸膛上,“在外面奔忙整整一日,还要惦记着赶回来为我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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