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直截了当地从?海平面?上?坠落下去,跌入深不见底的漩涡。苏实真怔了片刻,随即伸出?手安抚他?,一下又一下。她感受到他?的痛苦,这种碎裂的濒危感沿着皮肤渗透过来,清晰而温热。可即便要遭受谴责,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因彻彻底底独享他?而感到幸福。
苏实真牵住秦伶忠,一边和他?讲今天工厂发生的琐事一边回家。
经过一棵树下时,她忽然毫无?预兆地冲上?前去,转眼间就有鸟雀像开水沸腾似的飞起来。而始作俑者则哈哈大笑,转过身跟秦伶忠说:“厉不厉害?”
他?点点头,然后才不自觉微笑,字正腔圆认真地说:“厉害。”
家里有时候是苏实真做饭,有时候是苏飞宇做。秦伶忠残障就算了,苏丹青表现出?了为母则刚的无?所畏惧,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看电视。
在乡下,主卧床铺似乎也充当了沙发的角色。没有不能上?床坐这么一说。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为了满足最?喜欢看电视机那个人的要求,所以直接摆放在苏丹青房间。大家平时也都聚在她房间,用电视看形形色色的肥皂剧。
起初,秦伶忠有点束手束脚。
随随便便坐苏丹青的床,怎么想都不太符合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虽说苏丹青也算长辈,但年龄着实没差太多。从?前他?要上?谁的床,肯定?不是想上?床的字面?意思。现在想来,以前苏实真到谁家都没心没肺直接躺床的个性总算追溯到了根源,原来只是习惯养成罢了。
在一干头脑简单的大人中间,未成年人的苏飞宇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成熟,很快给秦伶忠搬了张椅子,让他?“凑合一下”。
然而,陋习比病毒的传染能力还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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