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崔红莺很想阻止,然而深悉形势,力有不逮,只得恳求道,“可以放过家父么?”

        高起潜怒道:“尔等身为大明子民,不思从军报国,竟还千里迢迢地从西北来到这临近东北的京畿重地,传那劳什子的闯字诀、大王令,不将尔等即刻斩首已是法外容情,竟还妄图讨价还价,真是岂有此理!”

        崔红莺柳眉倒竖道:“你这样的深宫之人,怎会理解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艰辛,西北凋敝,官军式微,盗贼四起,刀客聚堆,聚啸山林。而官军为了剿那所谓的匪徒,盘剥更甚盗匪,无数的良善草民不堪这多重的盘剥,被迫落草为寇。”

        高起潜戟指喝道:“胡说!我大明九边精锐无数,西北有嘉峪关官兵日夜镇守,更有贺虎臣等绝世猛将,兵锋直指汉唐西域之哈密卫,怎可能如你所说?”

        崔红莺叹道:“贺虎臣确乃当时猛将,红莺虽为一介小女子,却也无数次听说其大破悍匪的光荣事迹。其实我俩一个女子,一个太监,实无必要在此争论。我观大人定是从关外辽东一路而来,何如也去西北走一走,便什么都明白了。”

        崔红莺不但身材娇俏,还口齿伶俐,一顿抢白,竟将高起潜这个靠口才吃饭的内侍,给噎得哑口无言,仅剩的男人尊严又让之不好真的对她发火。

        尤其,是对一个就连他都觉得娇俏可人的红衣小娘子。

        高起潜只好转向重真道:“黄小将军,这……”

        黄重真虽未去过西北,却对那块沟壑遍地且动辄黄沙漫天的华夏古老土地,有着极其深刻的认知,因为他养父生前最喜欢的一个作家,就是那里的人。

        在其笔下,经常对那片厚重程度不下于黑土地的黄土地,进行细腻描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