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坠入了无穷尽的梦中。
我坐在亭中,一束神光透过窗格照射在蟠龙之上,巨大的金丝楠木八角盘龙藻井,其上供奉着一尊精美小巧的绿度母佛像,鲸鱼口吐莲花,大鹏金翅振翅,瑰丽繁复庄严典雅,犹难形容。
空气中清甜细软,却是窒息难喘。
头顶上精美绝伦,却如泰山压顶,棺木压住我。
我似乎坠入这精美的腐朽中。
难以脱身。
一个蒙古诸部服装的女子,对襟坎肩,无疑是位已婚妇人,她戴蒙古喀尔喀女传统牛角帽,壮观大气,其动物崇拜风尚卓然,粉腮点两点殷红,手托粉腮,看着我。
她的珠翠摇摇曳曳:“皇十三子,胤祥。”
“为什么你偏要忘不掉那些罪孽和负疚感呢?你是皇子,生来就是,不能共受老百姓的罪有什么奇怪,你就是生来要享受荣华尊贵,死后亦留在史书流传百世的人。你又不是那走遍了世界,看百姓苦楚坐化成佛的悉达多太子,释迦摩尼佛。”
我在睡梦中,仿佛痛苦,蹙起了眉。
有一个声音说:是呀,莫非你做皇子的那些日子,没受过苦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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