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燃印术
就只有那个少年身处的角落里,安静得让人几乎要窒息。像是专门捕捉声音的黑洞,一路深邃、一路掉落、没有半响能逃得出来,被隔绝、被x1取,全往他的身T上汇集,然後坠毁、然後溺毙。
同时对他来说,这空间里所有的动静却都清晰成了刺耳的狂躁。他能「听」见在墙面和天花板上那些凌乱蔓生的电线回路里滋滋作响的电流,节肢昆虫窸窣的脚步在四处乱窜,空气在狭长回廊之中莽撞、推挤着,甚至是灰尘刮地的噪音,都在他的感官里争先恐後。
但这些被他墨黑sE的弥绕所x1收过来的音频,却也都被刻意地避开了耳部,要是让耳膜接触这种被过度捕捉的细微声响太久,那麽至少会渐渐地让日常的生活变得复杂且困难,而更危险的,假如一个爆炸、一发巨响、甚至只是一声尖叫,他或许会因此丧失听力,再不幸地,当耳道中喷溅出鲜血的同时,他很有可能会就这麽晕眩过去。一名斥候被发现倒地在敌营之中,不会单单只是一副躯T被严刑折磨这麽简单的事。所以他只用身上的皮肤、肌r0U和骨骼去接受。
同时耳朵却也没因此便闲着,他带着轻松好奇的心情偷听那两人之间的谈话。
「绣针会穿过你的皮肤和肌r0U,直接刺进骨头里,用它尖端上那带有腐蚀X的药物,像是录制黑胶唱片时那样,在你的骨骼表面刮出音轨,之後注入凝焰作为燃料,那麽一道渠印才算是初步完成。」正讲到蚀刻的过程,也就是刺青房里nV孩的哥哥正遭受着的酷刑,他这三天来是第七次因为过於疼痛而失去意识。但nV孩不知道为什麽,也不打算问,直到现在她才终於向念庭开口,或许是出於某种莫名的信赖。暗处里的少年知道这是念庭的长处。「连你哥哥那样的人都受不了呢,之後你就可以嘲笑他在这之前说过太多的大话了哦?不过呢,他的表现倒是仍b我当初要好得太多了。」
nV孩只是眨了眨眼,正专注地听着。
念庭便继续说下去。「麻烦的就是呢,蚀刻的过程中必须保持意识清醒,得要强迫大脑去记住每一道雕刻的细节,这不只会影响到之後使用燃印术时的准确度,每道渠印也就只会有这麽一次机会,这也就是为什麽这几天都要强迫你喝咖啡的原因。」她微笑的嘴角又更为上扬,彷佛在安慰着nV孩的苦楚。「但这些呢,也都只能称得上是前置作业而已,真正的考验是在第一次使用燃印术的时候,你可以想像成是努力堆砌起来的沙堡,在引入海水灌进护城河的样子,很刺激吧?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就这麽被失控的大海给淹没过去......能成为燃印人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你的身T不一定能跟凝焰合得来。大约来说,三个人里面,有两个会当场被反噬。」
仍静静地听着。
「你会当场被烧成灰烬,连灵魂都不剩下。」
念庭期待着她的反应。但纳闷的是,她仍旧只是平静地乖乖站着,偶尔眨眨那圆滚透亮的大眼,像只陶瓷娃娃,专心扮演好倾听者的角sE。不知道是不畏惧Si亡、还是不认为这将会在不久後的未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是更可Ai的,她根本还没听懂意思。
念庭耸耸肩,继续解释。「还记得你哥哥完成第一道渠印时所施展的吗?那发炸碎标靶的透明光束,这叫做矢放,属於最常见的几种基本燃印术。」
她边说着,边平举了手臂,往走廊另一端的尽头指去。一道狭长型的图腾便沿着她的手指、手腕、一路到手肘,从上衣长袖里头透出了淡淡的橘hsE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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