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某滇王不是很愿意当滇王,就是愿意当木匠,他说咱们这儿竹雕多,但我觉得自己做木匠更好些,我想去中原,拜师学艺,回来教你们盖房铺路。
大蛊师说不行吧,咱们苗人久居竹楼,不是也挺好吗?
这个滇王说你喜欢住竹楼,怎么就不许别人不住竹楼,等我学回来了,难道我会把你和你老婆从竹楼里拉出来吗?你住哪儿关我什么事?我学什么关你什么事?
大蛊师无奈地问:那您走后,还得着红啊,咱们可是红苗。
滇王说好好好。
大蛊师心想太好了,老婆的成衣铺子刚进的红衣裳能卖出去了。
这位滇王回来时还领了几个泥瓦匠师傅,泥瓦匠师傅又陆续收了些徒弟,从此之后,滇南居舍风格逐渐与中原无异——当然是大户人家,贫寒百姓依旧困居竹楼,底下太潮了,就养些猪,气味熏天。
大蛊师靠老婆的成衣铺子赚得盆满钵盈,老来乐呵呵地在八进八出的大宅子里逗孙子。孙子在后院被鹅卵石铺地磕着了,吵着要抱,他就将孙子抱起来,颠颠爬上三层高楼,凭栏远望,对孙子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咱们苗人的竹楼为什么下头不住人么?因为‘接地而近鬼’,都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从那位滇王之后,苗疆居舍风格逐渐接近汉式。言之幼走进院中,只见正中主屋半隐竹中,遥遥可见院角一间四方矮舍,大概是柴房。
她暗叹这位竹先生真是清高素雅,见面时不能不礼遇有加。
“姓竹的,我什么时候砸过你的药炉?”
言之幼几乎下意识要抬脚,素久先一步向旁跳去,嬉皮笑脸说,“媳妇,在外头给我留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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