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都是一惊,都是三四十的人了,宗嗣子女在前,谁顾得上大喊口号讨赏?他们将“悟道佛爷”的神情看定了,豁然拔足,往前奔去。

        “悟道佛爷”心知不能力挽狂澜,哀嚎着扑到女儿身旁,醋缸大的拳头只向素金的腿上砸去。

        素金笑,左腿轻转,脚尖勾住柳大小姐的小腹,踢蹴鞠似的将她踢将起来,轻轻巧巧避过“悟道佛爷”的拳头。“悟道佛爷”多年处在膏粱人自润,吃得肥脑油肠,手上全无章法,全凭一身蛮力,宛如红眼野猪,口中喘着粗气,抱定了见血的决心。

        阿钱在一旁,急道,“小心!”

        素金轻描淡写,“阿钱,你把管家看好就是了。”

        管家被阿钱反剪双手,干柴柴的肩膀不住哆嗦,几乎散架。言之幼看他年纪和祖父差不多岁数,不忍细看,别过脸,却见素久面色古怪,月色下,眉眼间一团阴气。

        然而阿钱到底年小,素金唯恐他无知心软,给管家暗算,“阿钱,你把管家给素久,只去那边看看,别叫药人伤了百姓。”

        阿钱低头应是,仔细将管家托付给素久,一转头,那伙人已风也似地回来。

        带头的抱着浑身淡青发绿的孩子,神情滞涩。那孩子还能看得出是孩子,至少五官与常人差不离,裸露的胸前鼓起一团肉疙瘩。他身后的仆役也大多抱着孩子,孩子的面目已经不怎么像人了。

        越不像人的孩子,胸前的肉疙瘩就越凹凸有致,起伏出五官眉眼,肉疙瘩边缘一圈深陷的窄痕。

        “老···老爷,”为首的颤声问,“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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