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克秦哪里还敢耍滑头,一边蜷缩着手掌,一边喘息道:“坊主,那白鹞是我交给厉大头,然后让他想办法又送到遥如认的手中。明里让他写了一份拜贴连同那只白鹞送到了梧州衙门,其实是送往京城,听闻他在拜贴封口处习惯留有遥氏一族独有的手章,是以想着这便可作为进献白鹞的铁证。”

        “然后呢!”不待遥如缀开口,她点了点脚,继续逼问道。

        吴克秦疼得心痛彻背,咬牙坚持道:“然后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将白鹞以遥如认的名义送往京城,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你是受何人指使!”遥如缀想到兄长竟是因为救人,才被狗官设计陷害,累及整个遥家,他顿时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在数年前的一个深夜,我在府衙伏案阅览卷宗时,忽然师爷送进来一封信,上面有断事官印。可是再去寻送信之人,已经寻不到了。因为那枚官印,我不得已按照信中所说行事,没想到竟在月余后得到朝廷嘉奖,我自知此人必是手眼通天,万不能得罪。因此后来就保持了这种秘而不宣的往来,直到半年前,我再一次接到信,信中所书只有六个字,白鹞入遥,星落。”

        “断事印章?”遥如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遥氏满门的血竟是被一枚印章霍开的口子。

        “枢密院。”那落迦解释道:“只有枢密院才有断事印章。”

        遥如缀听到枢密院三个字顿时愣住了,掌管整个葵照国军机大事的枢密院,为何要大费周折陷害清流世家?

        那落迦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吴大人,还有一事未交代清楚,之前那女子去了哪儿?遥家被灭门,自然无暇顾及那女子。”

        吴克秦心里哀嚎,哆哆嗦嗦地低吟道:“坊主饶我一命!”

        遥如缀听她故意有此一问,心中渐冷,犹如灌进了寒潭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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