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无咎擦干净眼泪,虽然现下的凛苍已经幻回人形,但他反而更迷惑了。
近乎茫然的开口:“可是刚才……我好像没看到小苍的兽丹,小苍兽丹哪里去了?”
想要恢复好损毁成这样的原身,药草这些目前来看只能是辅助了,最主要还是要从兽丹源头寻起,好好修益恢复。
“什么兽丹?”凛苍不知何时,许是自己想通了,就潜移默化般地接受了游无咎一口一个小苍小苍的叫自己。
他坐回床边,状似随意地捏起游无咎一缕头发,看到他药盏里那一丁点微末药渣,可能都不够覆他现下这长了身量的兽体局部,莫名便觉得有些好笑。
“小苍的兽丹呀?”游无咎又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道,“当年他们跟我说,因为你是凶兽,如果激发了你体内本性很容易横生枝节,三界大乱。所以只要我把你带上焚炉祭鼎,他们说能炼化你一颗兽丹出来,剥尽凶煞魂气,运气好的话,快则三五百年,凶性被炼化没掉,就可以从头……”游无咎顿了顿,有点失落的续道,“就可以从头重新被唤醒,换一个仙法更厉害的师父,更好地教你术法,毕竟你那么厉害,应是很快就可以重塑形识……”他说着,头更低垂,仿佛更加懊恼。
“可是后来翎琛和我说,他们全都是骗我的,焚炉祭鼎往往是罪仙罪无可脱才去的,从那里面没有出来过的,都是转瞬化成一堆坐地灰。”
“还是翎琛跟我说完我才明白,我听信了他们的话送你进去就相当于害了你……”游无咎说着重又落下泪来,“对不起小苍,对不起……我,我一开始也不敢告诉翎琛我们的事,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这么做反倒是……我后来去让他们停止燃炉还去扒拉过,可是我既没找到灰,也没找到小苍的兽丹,小苍现在也没有兽丹……”
游无咎一席话说的颠三倒四的,却无异于道道惊雷在凛苍心头悍然劈下。
他从刚才就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岂不是说,游无咎想当年反而以为自己进了那炉子里,不是死亡,只要拔除一身凶气,被炼化出最原始——也就是休眠时的兽丹,就可以等个几百年再重新被唤醒,从而重头再来?
又想起当年因为自己并非仙兽,无法在仙术上多有造诣,后来又因为不便暴露身份,而必须藏好自己的气息和术法,曾被零丘山周边的仙兽们欺负过不能还手,游无咎当年就很为这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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