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豪富之家,右相大权在握,墨时风不过一个没有臂膀的少年,扶一个傀儡上位是最简单的事。皇上若还想等待时机,说不准只能等到江山易主的时机了。

        “许叔...”墨时风咬咬牙,还想说些什么,可许远辰已经紧锁着眉头昏睡过去了,翻涌的酒肉味和胃中的痉挛让他无法继续支撑。

        墨时风咬咬牙,心疼地望着面前的人,许叔总说他们是不同的,如今他却隐隐体会到了。他至少...还有父王在身后,无论父王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江山,但许远辰却是一直孤身一人。许家利用他混迹官场,父王...何尝不是把他安插在这群人利用他扳倒右相外戚。

        墨时风忽然想起了下午,那个他心里一直认为,凉薄的、明哲保身的女子说的一番话。是有选择的吗?他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将面前昏睡的男人一只肩膀扛起身。

        他如今也和许叔一样高了呢,从前保护他的人,如今他也许羽翼未丰,没有保护许叔的能力,但也可以尽力让他好过一点。

        “叩叩叩——”

        风雪交加的深夜,顾斐正在列明天除夕年夜饭的菜单,还有春节那天交际的点心礼盒单,后门响起了清脆的叩门声。只是一怔,顾斐便起了身,这种特殊的时候,除了他应该也不是别人了。

        “回去...”肩上的人声音没什么气力,却依然能听出严厉的口吻。

        墨时风咬咬唇,没有理会许远辰的话,见后门还未开,心一横,小声道一句“对不住了...”把撑了一路的许叔扔在门口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的道路上。

        许远辰:m。

        大雪纷飞,夜色冰冷,地上的积雪未扫,华服未换的男人发丝衣衫处都落上了白雪,无力地靠坐门边的墙下,看上去足够可怜了,墨时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斐打开门,看到的不是三年未见的许远辰,而是红了眼眶委屈巴巴的墨时风,“顾姐姐,你快看看许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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