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风凛又面朝她走了半步,两人距离近到几乎马上要贴在一起。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字字诛心:“母亲与我说这些违心之语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很好奇。”

        说话间,施妙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月府院中杏花的香味,拂在她脸侧。明明是这么暧昧的情形,她心中却生不出半点旖旎,只是恨不得拔腿就跑,跑得离傅风凛越远越好。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应当直接杀了傅风凛的。因为不管傅风凛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会如何,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不好过。

        见她不答话,傅风凛乎还想继续再说什么,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月刑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傅兄,施姑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傅风凛神色自若地从施妙妙身前挪开,看向月刑:“月大当家昨日安排祥月镇的那出戏,引我们来月府住一晚,不就是为了今天我们能过来?”

        计划被揭穿,月刑原本温文尔雅的笑容有了丝僵硬,却又极快地掩盖下去:“傅兄冤枉我了,我从未有此意。”

        “是否有此意月大当家心里有数便好。如今我们二人已经骑虎难下,月大当家不如将月府与天女魃的恩怨如实相告,也不枉你我两家相交一场。”

        之前装的人畜无害,现在一到生死关头马上就暴露本性了呀。施妙妙心里腹诽,用力握了握到现在还有些发麻的手,又深呼吸了几口,才把刚才被傅风凛吓到的那股劲缓过来。

        月刑不愧是月氏一族的当家人,即使被傅风凛当面戳穿心思,也没有丝毫慌乱和心虚,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般:“既然二位都已经看到,那在下也不便再相瞒。结界外的确是天女魃,她来月府,是为了报当年的仇。”

        “祥月镇,就是当初女魃大败蚩尤麾下风伯雨师的地方。而月氏一族从那时起,便统领着祥月镇一代的村民。当年蚩尤死后,女魃耗尽法力无法回昆仑,便只能留在祥月镇中。原本大家都很开心,用最高的礼节来欢迎天女大人。”

        “但没想到从女魃住下开始,祥月镇再没下过雨。连续三年每日艳阳高照,大地龟裂,农田颗粒无收,不计其数的村民被晒死饿死。虽然月氏一族精通御水之术,但杯水车薪,根本没办法抵御女魃带来的大旱。月氏先祖,也几乎全都死在那干旱的三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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