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你出去干什么?!你出现在这,不正好让他们编排你的时候再配上一张实锤的图片吗?!”
李迤行把喻晚风的风衣取下来,折了一折放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地说,“可是我本来就在这,他们说的也不全是造谣。我不愿意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是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丽斯兰臻,但这并不等于我无法直面现实。晚风,或许你也应该学着接受,我不能再演奏乐器了,作曲也必然受到影响。那些之前被称作天赋和才华的东西……都被上天收回了。”
喻晚风觉得今天似乎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与之前虚张声势的哭闹不同,他并非是想表达情绪,只是单纯的痛心。只要一想到李迤行失去的那些东西,眼泪就像开了伐的水龙头一样,无意识地淌。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只给最在乎的人和事。
喻晚风时至今日才体会到以前自己被诋毁时李迤行的心情,不是事不关己的不痛不痒,而是无以复加的心疼。心疼那个人所承受的这一切,恨不能以身代之,同时又感到害怕,怕他因为这些外在的压力,连自己的爱都不堪承受。
喻晚风一边擦泪一边说,“我接受,我都接受。你现在这个状态只是暂时的,就算不是……我也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你还记得那年在森城音乐厅的后台,你戴着面具问过我的话吗?你说,不要看你,也不要想你是谁,不要用我的眼睛去看你的外表,要用我的耳朵去听你的心跳和琴声。然后回答你,爱不爱你……”
喻晚风本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有答案了,就在北海道,两人在没有车马喧嚣的幽静雪山上,他已经有了不能更肯定的答案。
可是李迤行却说,“我记得,但是……我已经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了。我那时候这样说,是希望你能看到浮名和铅华之后的真正的我,可是现在,真正的我已经从我的指尖消逝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又怎么能要求你爱他呢?”
喻晚风恨不能长出一百张嘴来表白,“迤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晚风,”李迤行很少打断别人说话,这一次却打断了他,“不要说我什么样你都爱,即使是受伤之前那个饱受赞誉的我,你都不要,又何必勉强自己自己收留这个失去了音乐的我呢?”
“我不勉强啊!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如果人的心上写了字,喻晚风都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看,“我爱音乐家李迤行,也爱这个受了伤的李迤行,你不做音乐家李迤行了,做喻晚风的李迤行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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