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舟一脸局促艰难地咽了咽,平时疎朗和善的眉宇,此时同样有着极难掩饰的伤感,顿了许久才推了推眼镜,轻答,“楚总他走了。”
苏越听闻明显愣了一下,方才收起的流光笑意,如今已彻底暗澹下来,一路谨慎筑起的心理防线,在无以复加的失望面前顷刻土崩瓦解,满腹心酸道:“他走了,走哪去了?”
张文舟大气不敢喘的站在他正前方,看着那张布满惨然失意,万分凝滞的脸,即便内心再度不好过,他也不得不开口,“楚总来公司拿走几份重要文件,和几个大股东简单交代了几句,总共呆了不到十分钟,便让周胜送他离开了......”
心绪纷乱繁杂的苏越,为不让人看出他的眼中的酸涨,略低着头,伸手摩挲着楚宴方才坐过的椅子,神色不变,眼睫煽动,然而开口的颤悠,依然暴露出了他心底的不安与委屈,“那你知道他去了哪吗?”
“对不起,这个楚总没有交代,因此我不清楚。”张文舟沉默数息,实答道。
苏越脸上划过一丝轻嘲,喉间却泛着苦涩,随即细声低喃,颇有自言自语的意味,“他肯定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才匆忙离去的吧!”
张文舟接不住他充满痛楚忧伤的眸子,莫名的心里愧疚,没接话,不反驳,实际算是默认了,这点,苏越是心知肚明的,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仿佛也似无济于事。
苏越将视线转向视野开阔,宛如无物的落地窗前,眸光凝聚眺望着一望无垠的连绵建筑和远处绿荫遮蔽群山纵横,不知在想什么,总之沉浸良久,久到张文舟以为他不准备开口了,久到他游离在想,该不该说点什么来打破着死寂的气氛时,紧抿着唇瓣的苏越却在这时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问,“他还好吗?”
这话语极短,看似也易答,不过一心为苏越心境考量的张文舟可以发誓,这绝不是一个如表面一般好答的问题,他无论如何作答都会让处在敏感期的苏越心生难过,可他又不能不答,在心底盘旋犹思了一番,才下定决心咬牙道:“不太好,瘦了,也沧桑了许些。”
果不其然,苏越在听完他极为保守的回答后,无需蕴酿,眼泪便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饱满剔透从那楚楚动人的眼眸中奔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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