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责二十板子。”

        立刻就有人把何括身边的早就瘫倒在地上的人拖走,隔着一堵宫墙,狠厉的板子破风声一点不漏的传入在地上跪着的所有人的耳朵里。

        何括趴在地上不敢发出声响,大娘娘替太子料理他们这些奴才,他们没有求饶的份。这宫里就没有主子不体面奴才舒服的份儿。

        “何括”大娘娘身边的掌事太监张善点了他的名儿。

        “奴才在。”何括没敢抬头,身子伏的更低。

        “不抬头就没事儿了吗何公公?”张善捏着声道,这声何公公摆明了不给体面,今日怕是不能好过了。

        “奴才不敢,奴才知罪,请娘娘责罚。”何括把身子抬起来回了话,张善今日能在这里摆这么大的威风说到底是大娘娘要责罚他们这些下人。

        “既然何公公明白,那咱家就不多说了,大娘娘这也特意交代了,太子身边的人白长着一张嘴不知道劝着主子为主子着想,那就得长长记性。掌嘴二十,何公公,自己动手吧。小夏子,来给何公公数着。”

        在这合宫上下面前自己掌嘴,一点体面都没给留着,看来大娘娘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教训我们这帮奴才。何括没敢耽误,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耳光,左右开弓,与那板子声应和着,敲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上。除去今日服侍在太子身边的几人,其余侍从全被召在长春殿,跪满了长春宫的前殿看着这场责罚,几乎半数的人都挨了罚,都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惩罚,但是下的是他们这些为奴为婢少存有的体面和尊严。

        张善带着大娘娘的人前脚刚走,临安就哭着扑过来扶他,何括摆了摆手,想张嘴说话又被脸上的伤疼回去了,索性一句话也不说了,直摆手后颤颤巍巍爬起来,直面了秋风贯穿的殿门,这冷瑟的秋风吹在面门上却缓解了一下木疼,就是不知道今年又要冻死多少人,何括想着,跨出了大门。

        世道惯是惨烈的,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嘉平三年更是如此,海曙的水直淹了水则碑朝向着民田村舍而来。洪水之后是时疫是饥荒,这时候活下来是百姓最直接最朴素也最强烈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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