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遮住明月,带走了院内仅有的光亮。有仆人点灯,却也只有那呆滞的动作,连话也不会说。一个个的行尸走肉经过时都伴随一丝丝腐烂的气味,但这许多年,星晅早已嗅不到那股味道了。

        听母亲说这座魔宫是父亲当时私下修建的,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除了当时修建的工匠,却也都一个个被灭口。

        秋水,是这个魔宫唯一的正常人,她与母亲以前曾是一起侍奉父亲的婢女,也是她告诉星晅,母亲以前曾是个无忧无虑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母亲曾经有个名字叫虞珠,但据说当时父亲觉得这个珠字太过秀气,便以母亲原身为名将珠字改为蛛,自此,母亲的性情也开始大变。

        以前她们两个最为要好,但后来母亲被父亲宠幸且赐名,便一心想做那魔后的位置,但她小小婢女,又怎么能跟天族公主相提并论?尤其在父亲死后,带着孩子的她无奈祈求魔后昭阳收留,谁知那昭阳以凤灵之火灼伤她面部,又在她身上下了奇毒,也将年幼的星晅一掌打散了灵魄,沉睡了十几万年才醒来。

        但不知为何,哪怕是记忆中的亲身经历,星晅却都觉得与现在的自己走着两个不同的人生,无法对从前的自己感同身受,只有心中那一丝丝的怜悯伤怀。

        星晅望天,云已散去,月光即刻笼罩着整个院子,仆人也都逐一退下。过了今夜,明天他又得握起那把不想握起的剑,不免以冷笑来掩盖无奈。

        正当星晅准备回房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个身影急匆匆跑来,只见月泠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烟的药汤,边说着:“快快快!药来了药来了!”

        星晅正疑惑,便听月泠说这药是给自己的,顿时不明所以,又听月泠解释说只为今天脸红一事,被她当做了什么重症大病,着急忙慌就将药熬来,还非要当她面喝下。

        星晅无奈不知如何解释,却见那药已经喂到嘴边。月泠此刻离自己比今日那时还要近些,他又一次乱了方寸,也能够感觉到脸再次发烫发红,月泠见状,更是咬定了他有什么大病。

        星晅退离,避开月泠的眼神说道:“这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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