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这个小院仿佛除了她和老妇人便再也没有人。身孕越来越显怀,这日她坐在床边,终是扯下檀木珠串,捏开其中一颗吞下去。

        房门轻轻敲了敲,她怔住,太熟悉了,这种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她将簪子放入袖中,沉默片刻,那人推门而进。

        月光铺撒而入,那人逆着光站在门口,在他身后大片的梅树开了。

        “站在那里做什么?”

        秦肃之眉间欣然,像是得到命令连忙把门带上,在她身前站定,不敢再进一步动作,只是看着她。

        “你……还好吗?一直没来看你是、是……我有些事要处理。”即使他进来之前在火炉前熏得身上一片暖意,也遮不住风沙的气息。

        叶飞霜没有说话,倒下一杯酒,秦肃之却抢过去一饮而尽,“你不能喝酒……对孩子不好,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贪杯,若是想喝的话,我、我给你酿梅酒,等几个月生下孩子养好身体再喝……”

        “肃之,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些吗?”叶飞霜打断他。

        秦肃之放酒盏的手一顿,屋内蜡烛燃尽,他轻轻叹息一声,温热的手掌握住叶飞霜,取下她手中的发簪,“霜霜,你如今伤不了我,只会弄疼自己。等你把身体养好,再来杀我也不迟,到时候你要走要留我都不会拦你。”

        叶飞霜笑起来,抹掉眼角的泪水,“你是不是想说,‘到时候你来杀我,我让你杀’这种话,说多了是不是自己都信了?收起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深情样子,我觉得恶心。你若是真想看着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秦肃之脸上一阵青白,站起来,替叶飞霜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开,他握着门沿,看向院中开满的梅花,“霜霜,梅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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