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此地远离中原地区,百姓世代生活在自己的村落里,隔着天堑,很少有人离开,故而民风淳朴,宛如未开化。百年前还是个与晟朝隔了一条江的小国,受南洋水盗侵扰不断,附属了晟朝,以期晟朝帮助解决水盗之害,然而水盗之害从未解决,这块偏远地带也没有得到朝廷重视,反而赋税加重。
元宁之乱时,朝廷派人来征兵,强硬手段带走祁水镇绝大多数青壮年,不久之后,南洋水盗大举进犯,当地官员带着府兵出逃,连夜离开。祁水镇被抢劫一空,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祁水镇人回到家乡,迎接他们的便是房屋倒塌、亲人离散死亡的局面。
卫长予带着叶苒在一家馄饨铺坐下,在与热情的摊主闲聊时,祁水镇当年的遭遇逐渐清晰起来。
叶苒吃下第三碗馄炖,摊主看着青年旁边的小姑娘把碗吃得锃光瓦亮,满面笑容,给一旁典雅俊气的青年满上茶水,这青年说是回来寻亲,他心中叹息,这么多年了,怕是找不到喽。
摊铺里挂着一副蒙着面纱的仕女图,纸面泛黄,依稀可见右下角的烈焰图案,祁水镇人对离火宫的崇拜已达宗教的程度,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烈焰图腾,卫长予眯了眯眼睛,虽然看不分明,但那幅图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
“那是圣女啊,”摊主拍了拍脑袋,“你早早离了祁水镇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可都是受圣女庇佑,圣女深居昆清岛为我们祈福,我们这一带才能风调雨顺、百姓安康,我小时候圣女还会每年亲自来镇上一趟,替那些重疾垂危的人诊治,只消洒下圣水,就真的起死回生了!”
离火宫收拢人心很有一套。卫长予微垂了垂眼睛,摊主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朝传闻中的昆清岛方向拜了拜,“若是圣女没被中原人带走,我们也许就能免遭那些劫难了。”
带走圣女的中原人的弟子卫长予默了默,没有反驳,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烙印,祁水镇人的神灵信仰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可是他们似乎并不知道离火宫屠村炼傀儡人的恶行。
“原来如此,看来是无缘得圣女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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