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永四十三年,八月初八。
一轮满月低垂,嵌在巍峨耸峙的赭石间。高寨烽堠矗立在不远处,静默无烟。
漠北冬季来的早,刚至中秋,湖水浇在脸上已是彻骨的寒意。
唐颂蹲在湖边洗了把脸看向自己的手下,几人面面相觑均是惨淡一张嘴脸,“走。”她起身挎着腰刀说:“回家吃饭。”
高寨烽堠处于河西的边缘,北面突厥,东临祁连山,有水源,有草地,受甘泉沃灌,大秦在甘州设立了甘泉马场。
高寨烽堠包括烽帅唐颂一人,烽副一人,烽子两人,马铺铺人两人。回到烽堠,烽副周宸用水瓢舀了半瓢米丢尽沸水中烹煮,吸吸冻红的鼻头说:“饿了。”
米汤煮好了,马铺两名夜间巡查的铺人还未归,剩余四人啃着窝头,就着腌菜腌鱼边吃边等。
吃完饭,碗却没能放稳,在桌面上微微起颠簸,几人暗道不妙快步冲到院中,掀开狼皮覆盖的一口井,井中有只皮革封口的陶瓮,这种瓮听之法可以听到数十里外兵马在地面上的行动。
周宸耳聪趴上去听,面色严峻,翻起身道:“有兵!上千骑!”
几人闻言色变,唐颂看向手下两个烽子,飞快下达命令,“举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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