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那位老人放下手中一个脏兮兮但鼓囔囔的包裹,然后用干巴的双手颤抖着从脏布里掏出一个个花白的馒头,一分为二,一半分给一个人。

        沛安其实看着花白的馒头,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她咽了一口口水,低头摸摸饿扁的肚皮。

        魏烨也好不到哪去,同样都是逃跑的人,这辈子都没受过此等委屈的人,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喝了几口湖水,也是滴米未尽,他看着那馒头,也是两眼直冒火星。

        他更浑身上下摩挲了一遍,嗯,空空如也。

        “你有钱吗?”他问沛安。

        沛安同样摩挲了一番,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丑陋的石头(当年师父让她拼了命也要保护好的石头),也是空空如也。

        她朝着魏烨摇摇头,然后指指那边的老人,“我那次把钱都放到了他的碗里。”

        魏烨,“……”

        想买几个馒头的想法只好作罢,俩个人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像两条饿狼似的,贪婪的盯着那边柔软的馒头……充饥。

        那个老人给每个人都分了半个馒头,可是走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被背着的那位),情况却大不一样。

        只见那个老人掏出了半个馒头放到了那个人的手里,然后对着一旁照料的那位满脸脓疮的人唉声叹气的,指指他们这一群人,又指指那个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男子,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那个满脸脓疮的人突然将手里的半个馒头递给老人,接着跪了下来,连连的叩着头。

        “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那个人又伤痕累累,不能自理,大家都在逃难,他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如今多了一个闲人,又多了一张嘴…那个人跪下来也是没用的…”魏烨看着那里,颇有感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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