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抚着脸颊。

        温知许撩开额间的刘海,光洁白皙,别说伤疤,就是连道红印都没有。

        她记得很清楚,阿耶入狱,自己去刑部伸冤,跪在青石阶前足足三个时辰,最后体力不支昏倒过去,额头恰巧就磕撞在了石阶上,拇指盖大小的疤,便是那时落下的。

        若是方才她还能骗自己这是幻觉幻相,那现在就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了,自己投了河,不仅没死,反而重回十五岁。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即便是真的,都还是难以置信。

        “姑娘,您在看什么?”

        茈若是温知许的贴身侍女,自小与她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

        上一世王府出事后,家丁全被发卖,茈若也不例外,后来冤屈平反,温知许还特意去寻过她,但都杳无音讯,如今失而复得,心内百感交集。

        自家姑娘抱着镜子已经看了快要半柱香,难不成镜子上有什么?

        茈若凑过头去,镜中便是两张面容,一张清丽出尘,一张圆圆嘟嘟。

        “姑娘的脸真小,跟巴掌似的大,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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