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回到屋中,关起房门,急忙取出竹管。那竹管上环着一圈儿细缝,看来竹管内部中空,可以藏物。?荣世祯掌心中都是汗水,手滑了好几次,才拧开了黄豆般大小的竹盖。他拔下发簪,将簪脚伸入管中,轻轻一挑,就挑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荣世祯欢喜得险些叫出声,忙凑到灯下,如饥似渴一目十行读了下去——
原来这封密信是荣元坚所书,命匠人誊写在绢纸上的。
信中说,荣氏一族人人都为平南王日夜悬心,他们知道荣世祯在萧氏手中一天,就是多受一天活罪。可他们百般与裕朝商讨赎人,裕朝总是不肯松口。前几回派死士到碧霄劫狱,又都无果而终。现今荣世祯到了京城,人被囚于宫中,更是难以施救。
说到这里,荣元坚话锋一转,写道火狮子身体已复,派使者到云南再续前盟。听说荣王府苦思营救平南王,火狮子情愿出人出力。
荣氏族中颇有些子弟看不起大盛军,但人尽皆知荣世祯十分看重荣元联军,荣元坚也就接受了火狮子的好意。
只是,裕朝尤为忌惮云南和大盛军再次联手。萧氏曾以荣世祯的名义,数次警告荣王府不能与火狮子勾连。荣元坚不便公开与大盛军来往,只能互遣急足,联络有无。
大盛军和荣王府在京城各有眼线内应,如此一来,两股力量合在了一处,想出了一条营救荣世祯的妙计。
荣元坚这回派使者到京城,面上是与萧氏裕朝协商赎人,暗地里则是秘密布置人手,准备实施这条妙计。
至于这条妙计,说来颇为冒险:
待到十月十一,荣王府会派一批刺客,深夜潜入宫中,在宫中大作喧哗,作势要刺杀萧在雍,引得大内侍卫、御林军纷纷来救驾。另一批武士则趁乱到玄清观来救荣世祯——这是最难过的一关,倘或宫中侍卫见乱不乱,竟不中调虎离山之计,或是玄清观守卫太过森严,荣世祯恐怕就逃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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