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至清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军令气笑了,“这留不留疤,黎某可做不得主,真要下军令,得找军医下去。再说了,殿下不觉得这是在强人所难么?”

        “本王可没强人所难,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你恢复地这般好,军医该赏!”穆谦说着抽回手,可目光却未从黎至清脖颈上挪开。

        黎至清拿手在脖颈上轻轻摸了摸,抚平了方才穆谦指腹带来的微痒,触手细滑,丝毫未摸到疤痕的凹凸。军医新换的药膏药效极好,原伤处如今光洁如新,关键是一点也不疼,黎至清这次受伤基本没受罪。黎至清何等聪慧,虽然面上说是帮穆谦试药,可他知道这是穆谦在给他开小灶。

        “还是托殿下的福。”这句话黎至清说得真情实意,比刚入冀州穆谦提出带他进城那次走心许多。

        穆谦听了心中很是熨帖,再加上今日心情本就不错,直接同黎至清玩笑起来,“不必言谢,你生得这般俊俏,要留个疤可就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

        穆谦说着,心中不禁好奇,黎至清这般如芝兰玉树的人物,能配得上他的人该是何等风姿啊!正想着,突然意识到,黎至清已经成家了,仿佛还有个三岁的儿子?

        穆谦心中吃味起来,迫切想知道,那个让黎至清拼着身败名裂也要娶进门的女子到底是个何方神圣,不经意间酸溜溜道:

        “可不知道哪家姑娘修了八辈子的福,这辈子被至清娶回去了。”

        黎至清闻言,笑容在脸上微微一僵,而后若无其事地又在嘴角挂上笑意,只不过眸子里那闪着的光黯淡下去了,轻轻言道:“内子是个极好的姑娘。”

        这就没了?穆谦不禁疑惑,黎至清素日里不是出口成章么,特别是遇到他感兴趣的事,更是侃侃而谈,怎么今天词穷了呢?

        “本王甚是好奇,至清已然这般超凡脱尘,那要何等才貌的姑娘,才能嫁与你为妻?”穆谦说完,生怕黎至清又用一个词打发自己,故作玩笑道:“至清莫要小气,多说几句,本王又不会惦记你家媳妇!”

        本王只是在惦记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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