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笑着抽回手，“谁知道今日变了天，衣裳没来得及加。”
祝沅侧头打量一眼，顾言这一身单薄，面色也稍显苍白，头上除了几根钗环就只簪了几朵细巧的珠花，虽说符合她嫔位的身份，可也过于素净了点。
“我前两日还想，请你过来或打棋谱或做花笺，不如今……”她正要再说，忽地后方传来一声冷哼，随即是那把熟悉的娇媚声，“婉仪倒是急切，这么快就笼络起人了。”
两人齐齐回首，杨婕妤在侍婢的簇拥下昂首走来。及至近前，顾言先请了问安礼，祝沅却只行了个平礼，但又稍稍避了半分，是个略以对方为尊的意思。
杨婕妤一愣，顿时火气就蹭地涌上心头，“婉仪，这还没成册封礼呢，怎倒摆起款来了？”
祝沅并不怵她，仍是笑脸相迎：“婕妤姐姐这是什么话儿，我不过是谨遵圣旨罢了，难道姐姐要我抗旨不成？”
“你！”
“还是说，你是要在长乐宫外头，越俎代庖替皇贵妃管教宫嫔？”
杨氏家世不高，又是以美貌见宠于皇帝，对着宫里多数世家出身的嫔妃，向来是在自得之外又有一点点自卑。如今见祝沅如此，更是把心内那团嫉妒又羡恨的火燎得老高。
“婉仪慎言。”杨婕妤面上似结了一层寒霜，“管教谈不上，本宫倒是愿意教你知晓尊卑二字。”
顾言皱眉，不论如何，在长乐宫外起冲突，都很不妥当。她本想劝祝沅算了，可是杨婕妤的宫女动作亦快，拉着祝沅的臂膀就要她给杨氏行礼。
祝沅一惊，“你狂妄！”挣扎了两下，却没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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