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江淮抬起头,他颤抖着列了个丑陋的笑容,泪水和鼻涕弄湿了他的脸,他睁大了眼睛,绝望和痛苦被他揉碎吞了,他逼迫自己发自内心笑出来,他就是太自作聪明了才会这么痛苦,要是变成唯命是从的傻子会不会轻松一点?
同样颤抖的也有左丘章一,他没有听懂计江淮的后半段话,什么“强奸”?他根本没叫人做这种事。左丘不经常来病房看计江淮是因为他还要照顾乐乐和Toby,人棍没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少看一会儿都会出事,而且这里有乌以沉监视着,所以左丘一天只会来探视一小时。
左丘章一用余光瞟了一眼墙上的摄像头,难道是乌以沉做的?想要进入灯塔的第三层需要通过层层安保,医生和护士是不会冒着风险做这种事的,那就是其他黑卡做的?也不太可能,病房外面是有医生轮班值守的,无关人员是无法进到病房里的,就算阻止不了也会留下监控记录,但一直看着监控的乌以沉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乌以沉是默许了计江淮被强奸吗?
左丘坐近了一些,他按下呼叫键,让医生送了一桌子饭菜过来,计江淮一看到有东西吃就忘了伤痛,他用手抓起肠粉往嘴里塞,酱油哗啦啦弄脏了衣服和被子,嚼了几下后感觉到口渴,又端起粥碗往嘴里倒,粥液从嘴边溢出,他又抓起虾饺狼吞虎咽,像不识礼数的野人一样粗鲁地往嘴里塞食物,嘴唇合不上了就用手指往里怼,他的脖子隆起大包,食道艰难蠕动着把未嚼碎的食物往下送,他连连打了几个嗝,最后仰头灌了半杯豆浆。
被子和衣服都被食物弄脏,计江淮的嘴边是各种颜色的食物,他贪婪地舔着手指,眼里有了饱餐一顿后的餍足。
左丘章一举起手,计江淮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左丘慢慢把手落在计江淮的头上,手指和掌心温柔地摸了几下后,计江淮才放下心来。
左丘章一问他:“腿还痛吗?”
一般截肢手术后都会产生刀口痛和幻肢痛,这种疼痛忽强忽弱,痛感剧烈时需要服用止痛药,即使是最低的痛感也会让人睡不着觉,这种随机的疼痛至少会持续3个月,这段时间里计江淮只能待在床上或坐轮椅出行,等到他伤口愈合、痛感消失之后就可以考虑给他装假肢了。
计江淮的眼睛还红肿着,他小心翼翼说道:“痛。”
左丘问他:“要吃止痛药吗?”
计江淮点点头,左丘去药柜里取了两颗止痛药丸,计江淮好奇地把药丸放在手心里看,他在冥塔下面的时候听说过止痛药,但太少性奴能得到止痛药的宽慰了,以至于在他印象里这两颗白色的药丸像金子一样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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