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泣犬 >
        在漫长等待的两个月里,乌以沉对计江淮不辞而变的痛苦逐渐酿造成恨意,这种恨意又逐渐挥发,最后变成了冷漠。他变得不那么在乎计江淮了,他只想要计江淮尝到跟他一样的思念之苦。

        左丘让乌以沉去冥塔学习怎么训练性奴,乌以沉始终无法忍受冥塔那草菅人命的氛围,那像牲畜一样满地乱爬的裸体,那粘稠的汗液和精液的味道,那凄惨的叫喊,乌以沉只待了十分钟就跑去洗手间呕吐。左丘只好把他带去监控室,冥塔是禁止拍摄的,但为了记录性奴的训练过程会在负二层的调教室里安装隐形摄像头,这些画面只有黑卡和楼层经理有权利查看,左丘将权限借给了乌以沉,乌以沉得以在安静又干净的地方观摩肉体盛宴。

        乌以沉一开始很排斥看到陌生人的裸体,后来时间长了,大脑感到疲惫和麻木,人的颜色和皮肉缝隙都变得模糊,乌以沉看到了行为和语言调教之下的情感操控,冥塔就像是皮影戏的舞台,调教师拉动一根根丝线操控性奴,让死气沉沉的性奴表现出自愿又活跃的样子,以满足看客的各种自尊心需求。

        左丘章一还给乌以沉介绍了他的两个人棍,一个是中国人,叫乐乐;另一个是瑞典人,叫Toby。左丘没法同时照顾两个人棍,又不能将他们交给随便一个护工,经冥塔的一个调教师介绍,左丘认识了一个游离于圈子之外又有特殊癖好的人,那就是于森林。

        于森林为人稳重,他的背景是樊澄的一家建筑公司的公子,父亲当过建设局的领导,母亲是高知分子,一家子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于森林有照顾残疾人的特殊癖好,没有到慕残的程度,只是喜欢照顾身体孱弱的人,喜欢被他人完全地依赖。于是左丘向于森林发出邀请,于森林便从樊澄来到渡州,专门帮忙照顾左丘的两个人棍,除了照顾人之外还会帮左丘做一些别的事情,左丘让于森林成为计江淮的保证人,帮计江淮申请了取保候审,计江淮不认识于森林,他会保持警惕也会产生好奇,因此于森林才能顺利将计江淮哄骗上车。

        左丘给了乌以沉一瓶透明的药水,这是从冥塔的药柜里拿的挥发性麻醉药,左丘嘱咐他要小心量级,使用过量的麻醉药会有危险,乌以沉知道量是多少,但双手抱住计江淮的头时,他还是被恨意占领了头脑。

        车子驶入冥塔的停车场,计江淮被抬到负三层的房间,于森林熟练地给昏睡过去的计江淮洗澡,浴室里有一面落地单面镜,乌以沉就坐在单面镜后面看着,左丘过来问他:“你不想跟他打个招呼吗?”

        乌以沉喃喃道:“不想见他。”

        左丘问:“你不想见他,那又为什么找他?”

        乌以沉说:“我想看到他需要我,但是我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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