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层偶尔能遇到带着性奴上来的黑卡,计江淮不想看见他们,便每次都躲得远远的,有一次他听见后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似乎是有人将性奴摔在地上拖拽,在拖蹭时磨到了性奴身上伤口,性奴拽着自己的项圈大哭喊痛,计江淮于心不忍,他犹豫着要出面劝阻时,却被旁边的护士死死拽住了手臂,护士强硬将他拉回了病房里,门外的叫喊声还在继续,那声音太凄惨,似乎穿过了隔音墙壁刺进了计江淮的心里。
计江淮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和脑袋,他在这安全的病房里待了太久,竟忘了楼下就是残忍的性奴工厂,他不可避免就想到了乐乐怀孕的过程,残暴又恶心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霎时间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噬咬着他的肉,他感觉下体在隐隐作痛,他夹紧了大腿,意识到自己很难再勃起了,他第一次有了阳痿的概念,扎根在他脑袋深处的性奴思维让他第一反应是他再也无法用前面去取悦别人了。
天气变得更加寒冷,就连穿着长袖长裤也瑟瑟发抖了,计江淮很少再离开封闭的病房,他的左眼恢复得无法再继续恢复了,他开始想自己的后路。这段时间左丘都没有来过,那他还要跟着左丘回去吗?还是说可以回车侑英那里?不知道车侑英现在怎么样了,还在教堂吗?听说他被拘留了,也不知道出来了没有。
所有后路都想过之后,就只剩下一条老路了,计江淮像之前那样留在冥塔卖身还债,直到某一天遇到好心人可怜他,或者被拉去活剖供人取乐。
计江淮自嘲般笑了一下,他细数着自己的感情经历,竟然意外的全都没有好结局。他的初恋女友不告而别,他的第二任男友是个食人的变态,第三任男友把他卖了,第四任女朋友遭遇意外死了,他最可惜的是杜和雅,计江淮一想到和雅手指上干净又漂亮的戒指就心里绞着痛,那个款式太适合和雅了。
计江淮回过神来,他想着得把左眼遮起来,不然他会把客人吓跑的。他担忧着自己还能不能张开双腿接受陌生人的玩弄,他试着自己在被窝里撸了几下,遗憾的是没有激起任何性欲,还因为干涩而很不舒服。
三楼只有两间病房,而几乎每周都有受重伤的性奴被送上来,病房不够用时他们就睡在外面的简易病床上,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就在走廊里回响。计江淮已经痊愈,他不好意思再占着床位,保安和护士都不再看管他,他可以拄着拐杖乘电梯下去。计江淮下到了负一层,时隔半年不见,冥塔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他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拐杖就搭在墙边,他物色着今晚的金主,希望能找到一个好心的金主愿意买他一晚上,报酬只要一件温暖的大衣就好了。
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了,今晚的灯塔和冥塔都冷冷清清的,他又是脸上受伤加断腿,因此大家都厌恶地避讳他,离他远远地,计江淮想着今晚可能得睡在沙发上了,不知道上次那个愿意把床借给他的员工还在不在,好像是叫……
肚子的叫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想起还没有吃晚餐呢,他起身在备餐间里四处搜找,冰箱里有很多水果、蛋糕和红酒,这些精致的贵东西都不是计江淮敢碰的,他只想找些便宜的剩菜吃,最后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蛋糕似乎没被咬几口就丢掉了,在垃圾桶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巧克力酱和面包胚的香味,计江淮把右眼凑近垃圾桶,垃圾袋是新套的,蛋糕底下是果皮,这块蛋糕应该没有那么脏。
备餐间是通往冥塔负二及负三层的通道,现在没有客人要进来乘电梯,也没有员工要进来备餐,所以整个备餐间只有计江淮一个人,他偷偷将垃圾桶拖去墙角,将垃圾桶拢在怀里,他迅速伸手进垃圾桶内抠了一小块蛋糕出来吃,浓浓的巧克力酱裹着松软的蛋糕胚,入口即化。计江淮被开了胃口,他饿得受不了,又伸手挖了一大块吃,他记得这一小份蛋糕在菜单上要卖接近一百块,那些有钱人随意点来哄性奴高兴,却又一口不吃丢进了垃圾桶,太浪费了。
计江淮把果皮上的蛋糕残渣也舔干净了,仅有如此还不能饱腹,他将下面的果皮翻开,底下只剩下塑料包装袋,没有其他能吃的了。
“上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样在角落里偷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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