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江淮说:“我给你做了水饺,还是热的。”
乌以沉问他:“你几点醒的?”
计江淮说:“十点左右。”
乌以沉算了一下时间,计江淮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就起来了,昨晚剧烈消耗过体力,晚睡又早起,计江淮真的休息够了吗?
乌以沉一边盛着水饺,一边跟计江淮说:“你昨晚是不是说想把泡泡接回来?”
计江淮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乌以沉说:“那我们等会去接回来吧,我跟翟高武说一下。”
计江淮的表情显而易见地变开心了,他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眼里是满满的欣喜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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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高武在接到乌以沉的电话时沉默了很久,他先是有些惊喜,乌以沉和计江淮竟然重修旧好了。接着又有些错愕,计江淮竟然乖乖跟乌以沉回家了。最后是不舍和难过,毕竟泡泡已经在他们家住了大半年了,从一只会随地尿尿嘤嘤叫的小狗长成了活泼聪明的大狗,翟高武还打算一到春天就带它去绝育的,这半年里大家都对它产生了溺爱,给它买的玩具和零食堆满了一个大柜子。
翟高武一家都很不舍得泡泡,担心乌以沉是为了要挟计江淮才把狗要回去的,要是哪一天计江淮再跑了呢?乌以沉又再萎靡不振,到那时候再把狗送走吗?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翟高武也对计江淮这半年来的情况特别好奇,乌以沉没有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翟高武,翟高武只知道计江淮在被抓回来之后产生了严重的精神障碍,甚至生活无法自理,只能一直待在冥塔里接受治疗。翟高武提出想去看望,但总被乌以沉敷衍过去,于是翟高武便偷偷去冥塔打探消息,最终毫不意外地一无所获。不止是计江淮的精神状态变差,乌以沉性格也有些变化,变得冷漠和陌生了,时而还会说出些极端的言论,那感觉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像是乌以沉和左丘章一联手对计江淮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一样。
翟高武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带乌以沉来冥塔的,也不应该撺掇乌以沉跟计江淮在一起,谁能想到计江淮会跑掉呢,他早就该看出计江淮心怀鬼胎的,竟然敢明目张胆地骗钱又骗感情,翟高武当然支持乌以沉去把计江淮找回来,让计江淮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是吃一辈子牢饭还是做一辈子阶下囚都不足以泄愤,但是现在他们两个笑眯眯地手牵着手,仿佛无事发生一样,那诡异又明显的掩盖反而让真相显得有些可怕了。
计江淮的头发变长了,左眼遍布受伤的痕迹,他到了翟高武家就脱下了外套,敞开的衣领里戴着项圈,他低眉顺眼地,神情像是被打过的家犬一样温顺,平淡地跟翟高武打完招呼之后,就溜着眼睛去找泡泡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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