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游一愣,没料到结束后还能有这样的待遇,慌忙穿好浴袍,受宠若惊地蹲下来。他肩膀很宽,艾旬南只能把腿分得很开,让他靠在椅子边缘。
江怀游蹲在地上,觉得这样比做爱感觉还要好。吹风机响起呼呼的风,艾旬南用手指穿插着梳理他的头发,头顶于是痒痒的,像猫爪挠弦。
艾旬南没有给别人吹头发的经验,把发顶吹出一个个漩涡,抓来抓去地,玩够了也差不多干了,就关了嗡鸣的吹风机:“好了,起来吧。”
江怀游回手想帮艾旬南吹头发,却遭到拒绝:“你去收拾东西,我自己吹。”
江怀游只能可惜地放弃,他又变成了对艾旬南百依百顺的下属,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捡起来,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开窗散去屋内的气味。
等跑腿的衣服送来了,两人又变成人模人样的上下级,退房离开酒店。
外面的雨依旧瓢泼,冷空气一粒粒地跳跃在皮肤上。现在的场景和来时似乎没有不同,江怀游感觉自己像穿越了两条时间线,在潮冷和暖热间横跳两次,就……就变大人了。
真突然啊。
释放过度的艾旬南早没了起初的亢奋,上车后就窝在后座,身上盖着外套睡觉。江怀游开着车,音响里放着粤语歌,在南腔软调里慢慢驶出电影一样短暂而美丽的时刻。
“明天双休。”两人回到家门口,艾旬南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一边开门一边说,“好好休息。”
江怀游愣愣地哦了一声,说了再见,望着艾旬南进门,低头慢吞吞地找钥匙。等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隔壁门又唰的打开,艾旬南站在门缝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困倦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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