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宴后,天子按例领着重臣、宠妃和各国来使移步明月殿祭月,就在去年中秋,天子诗兴大发,于圆月夜做的几首拜月诗,一直在大昭文人心中奉为上上等精品。
只今年无需过多察言观色,在场高官便知天子兴致比之去年差远了,除了三公老臣趁着酒意拖着天子多说了几句,其他人皆静待天子带着宠妃离去之后,方开始放松下来,赏月吃饼,风流赋诗。
天子早早回了后宫,后宫嫔妃的心眼子也早早开始活泛了起来,中秋之夜谁被翻了绿头牌,隔日太后宫里请安,自然就是头一份尊容。
她们痴迷的这位天子勤政爱民,十日里方有一回入后宫翻绿头牌,而他的心思也很不好猜。
若说他宠的是琴棋书画皆精的德、丽二妃,对镇国将军之女,只会舞枪弄棒的李昭仪和只剩个爵位没了昔日权势的安国公之女,病秧子秦昭仪却也都很是礼待,就连家世普通些的美人殿里,他也会去坐坐。
故今儿个月圆夜,天子雨露洒向何方实在难说,她们焦心等着,等来的消息举宫哗然。
天子去了湖心殿,湖心殿是宫中后妃都知不能踏入的禁地,可今儿个一个尚无名无分的外朝女人进去了……
温渺渺醒来的前一瞬仿佛听到了风铃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扑面而来的水气和清风带来的熟悉感令她欣喜的睁了眼睛。
她以为已经回到了自个公主府的湖心阁,可一见头顶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便马上清醒了过来。
明晰帝侧躺在温渺渺的身边,单手撑肘静静凝视她的睡颜已许久,他十分希望女人方才睁眼那一霎那的星辉可以永存……
“头可还疼?”他坐起了身,手伸向女人的太阳穴揉了揉。
温渺渺默默望着他片刻,摇了摇头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个确实处在湖心,只不过非阁是殿,且这湖心殿和她的湖心阁取了同样的设计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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