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冰雨正想一口答应,却又忽然哑然。
无法保证能够做到的承诺,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许下?
可是相反地,如果不敢许下承诺,或许她更该问自己为什麽不敢许?她潜意识里,是不是一直把没有履约当作没什麽大不了的事,甚至lAn用自己的恐惧当作藉口?
姜炎溪说得对,她总是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自以为姜炎溪顶着那层灿烂的偶像外皮、无坚不摧,却不曾好好考虑过姜炎溪的心情。
她因为仰望而恐惧,但那遥远的距离并不只是姜炎溪的偶像身分促成,更多是她自己亲手画出来的,因为害怕,因为懦弱,把姜炎溪越推越远。
无视於他已经有些像在看孩子无理取闹的嘲弄神情,孟冰雨攒足勇气,认真地直视他:「等我准备好後,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才刚说完又想到什麽,苦涩的笑意一闪而过,轻轻补上一句:「前提是,到时候你还想和我......继续做朋友的话。」
姜炎溪扬眉:「要准备什麽,找我之前还得沐浴斋戒吗?要不要顺便挑个良辰吉时?」
孟冰雨不知如何回答,割人肺腑的沉默间,他轻哂,用了肯定句:「孟冰雨,你有事瞒我。」
隐痛从心脏处寸寸gUi裂,孟冰雨涩声道:「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自认抗压能力很强,说吧。」姜炎溪冷然b近,「无论是什麽原因,我都能接受。」
孟冰雨只是安静以对,姜炎溪似乎早已预料,方才微微冷却的怒气再次凝在瞳孔里:「不说?那我来猜。一个可能是你像当初一样,嫌弃我没有才华不可能当明星,但我现在证明我可以做到了。或者另一个可能,你的个X总想着讨好所有人、除非被伤害得狠了,不然不可能主动离开谁,所以这麽用力想把我推开,可能因为我做了什麽,伤害到了你。但你刚刚又说,那不是我的问题。」
孟冰雨心里乱糟糟地一片凌乱,旁边那盏路灯似乎是坏了,惶惶颤动的灯影莫名令人心慌。忽明忽暗的光亮下,姜炎溪脸上错落的Y影也是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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