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海天马的背上,无邪掏出那快一指见方的铭牌上面的字他看不懂,但待她元神苏醒后看到这个,便知自己来时路。他解开她脖间的栓口哨的带子,将铭牌穿进去再系好。波波见胸前的系带上多了件物件,拿起一看,问道:“这是什么?”
无邪在她身后将她圈住,咬耳道:“是无名给我的来自母星的铭牌,他说可以和降魔杵呼应。”
波波看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银质小片。“你给我干什么?你不是说泽浣和无涯要找降魔杵吗?这个应该给他们啊。”
“这是母星的东西,不能招摇,那降魔杵能找到便找,找不到就算了。”找到降魔杵,那无名要出山,届时三界看到他那位来至母星的原神,不知道又要掀起怎样的波澜。所以将他困在不周山,不管是哪方面的谋划,对无邪来讲都是有益的。
“那我们今天去找无名神干什么?”波波将东西塞进衣服里,不解的问道。
“我已经有些眉目了,久孤后面的神能仿制拘魂瓮,应该是大荒旧神。天界之中的大荒旧神不多,逐一排查也不难。”无邪已经将那仿制的瓮传给了上界的玄瑛暗查,只要是在天界尚方司制造过仿制瓮,便能依迹查出。
两人到了九州地界便下了海天马,御风回了茗微别业。
别业内,风歇雨看着面前那本《九宫大成南北词宫谱》,这是萧朔寒派人送给她的。
萧朔寒亲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翰林院考证古籍编撰历代九州宫商乐曲,九州的顶级的文人才子们用了三年的时间汇总了人间从有字记录以来的所有可查的乐曲。世人都在猜想,年轻的帝王,是为了他那善宫曲的宠妃编撰了这本集乐曲之大成的传世之著。而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本宫谱书不过是为了慰藉那天人永隔的遗憾。
此书是翰林院最新修订的样稿,从东京城送往杭州城的折子里只出现了一句话的工作汇报。萧朔寒看了一摞的折,瞟到了那句话:宫曲谱校订新稿已送观文殿存档。
本来是不用批阅回复的,可他让观文殿连夜排印成书,连夜送到杭州府。
书到了风歇雨面前,墨都没干透,排版印刷的压痕都还在。她翻开书,拿出青玉阮从首页到尾页,一曲曲从她十指尖弹拨出来。从正午,弹到了深夜。不管那曲调激昂或是悲壮都被她弹出了丝哀怨的味道,波波来到她的房间,将晚饭端到她身后道:“歇雨,别弹了。伤手。”
她觉得她可怜,为那份遗憾哀婉,无邪却不以为然,男人看男人总是能绕开那些心机直视本相,既然都知道没有未来与结果,还送本书来扰她清净,萧朔寒那总想抱神仙大腿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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