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和苏子和说到谢钧辞之事,暗自商议,如果这两天不太安稳的话,便让苏子和假意受伤,以让他人放松警惕,之后她再重新安排新的人选。
可谁知还没等他们自己动手,苏子和就被重伤。元宜虽然给他服用了母亲留下来的药丹,但仍万般懊悔。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依旧按照原来的计划,通知暗探,另行行事。
事情大体顺利,只是连累了苏子和。元宜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卷宗,眼眸幽深。
半晌,湖心亭中人影一动,湖中涟漪轻颤,上空迅速掠过一道紫色的衣角。不远处的湖面上突然波动了一下,溅起小小的水花,湖面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小小的香包在水中浮浮沉沉,最终缓缓沉入幽暗的湖底。
金銮殿中灯火通明人影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酒食的香气和女眷们身上甜腻的脂粉香。元宜神色自若地赶回到宫殿里,见舞女们正恭敬退场,便拍了拍吃得正欢的叶娴,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舞女们不再跳了?”
叶娴被元宜吓了一跳,嘴里的食物险些没喷出来。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元宜,迅速咽下嘴里的东西,低声回应道:“皇上一会儿要宣布太子的婚事,就将这些舞女下去了。”
她掏出绢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好奇问道:“你方才出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她又伸出下巴悄咪咪地点了点对面的谢钧辞,继续说道:“人家誉王比你走得还要晚,都比你先回来了。”
元宜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晚吃了些不大合适的东西,肚子有些痛,便去的时间久了些。”她探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抬眼随意地看了看对面的男人。
谢钧辞正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幽深的桃花眼依旧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凉凉的目光滑过她空荡荡的腰际,在那里停滞了好久。
元宜眼睫微颤,坦坦荡荡地将酒杯斟满,而后又是一饮而尽。
“咳咳。”主位上高高坐着的皇帝突然重重咳了两声,身边的李有福忙为他送来温水与绢帕,又朝众宾客挥了挥拂尘。台下的人见状也都渐渐熄了声,屋子里瞬间安静,只剩皇帝略显痛苦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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