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妈挎着装满野菜的篮子从田里走出来,她今天路过水田,发现里头长的山苦荬、茭白还挺鲜嫩,正好今天闲来无事,就约了两个弟妹一起去摘野菜。
自家闺女吃饭挑嘴得很,前两天生病一场后,吃得更少了,所以她想着摘些野菜回去煮,给然然换换口味。
“二嫂,今天怎么不见然然呢?是不是去市里了?”易三婶问易妈。
此时她们正站在水渠里,一边踩脚一边蹭着边上的野草,没一会粘在水靴上的湿泥便随着渠沟里的水流走了。
“是啊。”易妈见水靴干净了,就踏出水渠,在路边等易三婶和易四婶。
“然然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今早刚好在村口看到她开车往镇上的方向去,大贵那个孩子也在——二嫂搭把手。”易四婶伸出手朝易妈喊道。
“哎呀,早知道然然今天去L市,我就叫她捎我一程,去一趟人民医院。”易三婶懊恼道。
易妈将易四婶拉上来,又顺势拽了一把易三婶,问她:“你去医院干嘛?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是田老哥,他受伤住院了。”
易三婶口中的田老哥——田大东,是她二儿子易文远的干爹。
早些年农村因医疗条件有限,体弱的婴孩死亡率极高,不到长成便夭折。那时的人们认为,多认一个干爹干娘,就能给孩子多一层保护,让他们无病无灾的长大,于是农村便有认干亲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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